快捷导航
 
朴实博雅话克非
VIEW CONTENTS
海纳百客 主页 美文 友情著作 查看内容

朴实博雅话克非

2016-9-28 03:31| 发布者: seausun| 查看: 152| 评论: 0|原作者: 泥燕逐浪|来自: 网络摘抄
摘要:   近闻,为庆祝共和国六十周年华诞,在中国作协主持下,评选出建国以来最有成就的优秀作家,我省前作协副主席,我市文坛嗜宿克非先生以六十年代动笔,七十年代中期出版的长篇小说《春潮急》,和八十年代初创作的, ...
  近闻,为庆祝共和国六十周年华诞,在中国作协主持下,评选出建国以来最有成就的优秀作家,我省前作协副主席,我市文坛嗜宿克非先生以六十年代动笔,七十年代中期出版的长篇小说《春潮急》,和八十年代初创作的,在文坛引起轰动的中篇小说《头儿》入围。得此消息后,为先生多年笔耕不辍而欣然,为先生著述颇丰而赞叹。
  在六十文学生涯里,先生青壮年时在尺寸素笺上呕心跋涉,辛勤耕耘;在知天命之年时又在键盘上推敲演绎,妙笔成章;终于成就大家之列。先生的此次入围实在是名至实归,是对其六十年来对新中国文学事业默默奉献的肯定,也是对先生矢志党的文学事业,淡漠名利的高贵人格的褒扬
  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现将青年时代与先生的一段交往叙述如下,以与大家共享,以了解先生质朴的本性,其博雅的文学知识和严肃的创作态度。
  与先生第一次接触始于一九七二年初秋。此次接触事发偶然。笔者当时在绵阳城内一家运输社工作,因工作需要,运送一车马粪到丰谷公社。事前,车队调度给我讲,今天有地委两个干部要搭车去钓鱼,你让随车的生产队长帮他们联系一个堰塘,好好招待他们一下,并嘱咐道,其中一个人是绵阳的大作家,叫克非,供职于地委宣传部,你要把他经佑好。
  即将见到心仪已久的克非,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马上就要与素未谋面的知名作家零距离接触,忐忑的是这个在文革初期遭大字报点名批判的作家现在境况还好吗?
  这里,要回述一下,我在此之前虽未与先生谋面,但与先生的作品神交已久。还是在初中时,大慨六四年吧,在一中校图书室收藏的《四川文学》期刊上读到了先生发表的短篇小说《月季花》,该作品以第一人称描写了春耕时节在绵阳县郊唐汛镇一个身材纤瘦,面如月季的基层女干部,因罹患重病,春耕时留守公社机关,但新时代的建设浪潮使其仍以沉疴之身倾情投入到那个火红的年代,她以病残之躯在公社食堂打杂,为一线干部浆洗衣裳,努力作好机关的后勤工作,其浓郁的川西农村特色,清新的笔调,对新时代女性柔婉性格的描写,让人久久不能阖卷;作品中塑造的女主人公,那纤弱如月季枝梗的身影,那艳若月季的面颊,那一颗对社会主义新农村无限挚爱的心灵,让人过目难忘;当时心想,绵阳这块灵山秀水竟然出了这么一位文学高才,而觉得文学离我们身边并不遥远,竟而钟情于文学,痴迷于文学。过后,十年浩劫骤然而至,这场浩劫首先就发端于文化人,而克非先生也就顺理成章的首当其冲。记得是六六年五月,克非夫人就职的教师进修校在一中校集中学习,大批判也同时进行,在当时一中校食堂侧边的一大堵墙壁上,贴满了墨汁淋漓,恣意横斜的大字报,集中的内容是,揭发克非夫人舒萍协助丈夫发表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毒草《月季花》云云。处于迷惘中的我,很是为先生担忧,先生能躲过这一劫难吗?
  现在马上就要与神交已久的先生见面了,其向往之情可想而知。
  在规定的时间内,先生准时来了。其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先生不像一个文人,而是一个行动敏捷,肌肉饱满的体育运动员。当时的先生正当中年,个儿高挑但很壮实,面部皮肤黛黑,但质感很强,一络头发软软地搭在窄窄的前额上,显示出儒雅的文人气质;先生的穿着很随便,上身着一件已洗得发灰的蓝色开领棉织运动服,两只长袖随便的挽到手肘,露出古铜色粗大的手臂,手里拿着一根斑竹钓竿,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大提包。
  先生很随和的跟我们打了招呼,并拿出当时流行的“金沙江”香烟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支。由于我当时开的是“58—1”型三轮汽车,副驾驶室只有一个坐位,在随车的生产队长向克非让座时,克非先生坚持让队长坐驾驶室,并朗声说道,今天你是主人,我们是客人搭黄鱼车,理当你坐驾驶室;见他们如此逊让,我只得找了一块木板,放在货箱里马粪上面,让克非先生两人踩在木板上,先生一下子跳上车,并把同伴拉上车厢,解嘲地笑道,车子往前开,我们站到前车厢,闻不到臭气。
  约莫一个小时,车子到了目的地,生产队长给我们指了一方堰塘,就自顾卸马粪去了。我则陪克非先生两人钓鱼,先生很熟练地穿线挂饵,随着一个漂亮的弧形,锡坠带着钓钩轻快地落入水面,数截白色的鹅毛浮漂静静地躺在水面上;看着纹丝不动的浮漂,先生沉不住气了,他接连挪动位置,鱼儿还是不上钩,他干脆脱掉鞋子,把裤子挽到膝盖上,露出汗毛森森,粗壮的黑腿肚,赤着双脚在堰塘边变换位置甩钓竿,鱼儿还是不上钩;无奈之下,他只好将钓竿插在堰塘边,仰身躺在堰塘边的草地上,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向同伴大声说道,今天气候不好,鱼儿藏到深水里头了,钓不起来。先生一句话提醒了我,我连忙出主意,找队长拿渔网,来网鱼;先生听说网鱼,也来了兴致,但又犹豫道,用网来打鱼,社员会不会有意见?我马上解释,我今天给他们拉的马粪是产沼气的紧缺肥料,他们有啥子意见?听我说完,先生马上把那个大大的军绿色挎包打开,我今天拿了一副渔网,来试试手气;于是,他很内行地指挥我们刨取堰塘边的土块,向堰塘里投掷,把鱼儿惊吓出来,在一阵乒乒嘭嘭的响声里,他快速的脱下衣裤,一个标准的鱼跃跳入水中,在昏黄的水里面把鱼网安放停当,又跳上岸,用鱼杆拍击水面,见水中的渔网还是没有鱼儿撞网的动静,他又返身跳入水中,时而扎猛子,时而划蝶泳,又用笨拙的“狗刨式”弄得堰塘里水花四溅,这时的先生完全像一个淘气的大小孩。看着先生那娴熟的泳技,那如鱼得水的神情,你根本不相信这是个大名鼎鼎的作家,尤其是那一身鼓胀的肌肉,那黑得流油的皮肤,使人想到了梁山好汉中惯于碧波生涯的阮小七,浪里白条张顺。
  正当我们在堰塘里热火朝天地哄赶鱼儿时,一大群婆婆大娘来到堰塘,高声阻止我们,当我表示是给他们送马粪时,他们表示没有接收到我拉的马粪,正诧异间,队长来了,婆婆大娘们立即七嘴八舌地质问队长,这不是你们队的堰塘,为啥子要在我们这里打鱼?原来搞错了,队长只得向我们解释,他所在生产队的堰塘前几天才放了水,莫得鱼,今天借助这个队的堰塘来酬劳我们。队长又反复向婆婆大娘们解释,但对方依然不依不饶,我注意到,在争吵过程中,克非先生避在一旁一言不发,用毛巾檫拭完湿淋淋的身体,快速地穿上衣服,阻止了队长与大娘们的吵闹,离开了堰塘。
  在回来的路上,同行的同伴失望地咕噜道,地道的小农经济,地道的自私自利;克非先生马上向同伴解释,这是他们搞的副业,现在的农民挣几个油盐钱不容易。
  这第一次接触,克非先生对农民弟兄的体恤、亲和之情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其后不久,克非先生应上海出版社之邀,客旅申城,修改他于文革前应出版社之约创作的长篇小说《春潮急》。一九七四年《春潮急》出版在全国发行,这在文艺创作公式化、慨念化那个特定时期,《春潮急》无疑向久锢的文坛吹来一股春风,一时好评如潮,众多改编者纷纷登门求教。为此,我和川剧团一位编剧第一次到克非先生家里拜会了先生。
  先生当时还住在地委机关大院内,那是个夜晚,我们穿过一个狭窄的通道,来到通道顶头的一楹平房,在昏黄的灯光里,进门是一个小天井,黑压压的摆放着众多绿色植物,穿过天井,临窗就是先生的书房兼创作室,这间书房不大,也就十多平米,还在靠里面挤了一张单人床,宽大的书桌距窗户留有一定距离,摆放着一张普通老百姓常用的竹片马扎,看来这是先生休憩阅读的座椅。克非先生见我们到来,立即关闭了书桌上的台灯,开启了日光灯,在柔和光线的映照下,书房显得整洁明净,尤其是置于书桌一角的一个汤碗大小的白瓷小花盆内,那一团毛茸茸,绿茵茵的象牙草,火柴杆大小的桔梗碧如翡翠,给人以生机盎然的感觉。
  在简单的寒暄之后,川剧团编剧直奔主题,谈了自己改编的构思,并强调说,自己是按时下流行的“三突出”创作原则来指导这部作品的改编。先生只是泛泛地介绍了自己的作品,指出,这部作品创作于六十年代初,是自己五十年代在安县搞农村合作化运动时积累的素材,在创作中得到沙汀老师的鼎力支持,言谈之间,对沙老充满无限崇拜之情;最后话题转到了自己的作品,先生似乎很苦恼,感到对书中第一号主人翁李克的处理很难,这个人物的形象不如作品中那个会计张久洪,和贫农“金牦牛”的形象丰满,他打算在《春潮急》的姊妹篇《山河颂》里来重点探索这个问题,来深化李克的形象。接着,他谈到了戏曲脸谱,说,你们戏曲界在老戏里,每一个人物都设计了一个脸谱,这便于对老百姓起教化作用,传统戏曲强调忠奸经渭,黑白分明,这是艺术的一种形式,也就是生活中的一棵树,一朵花,一苗草;但是,生活中的人是复杂的,人的性格是多方面的,英雄也有弱点,魔鬼有时也会作一点善事,像祸国殃民的慈禧,在“杨乃武与小白菜”的冤案中,就作了她一生中唯一一件善事。
  这第一次见面,先生曲意的道出了他对当时钦定的文艺政策的看法。
  使我感动的是,先生当时大名鼎鼎,对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却是礼貌有加,在谈到近十二点我们告辞时,他还亲自把我们送过窄窄的通道,直至地委大门口,才挥手告别。
  先生真是一个谦谦君子啊!
  先生有鲁迅遗风,对文学后进,文学青年是倾情呵护,扶植有加。
  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先生于创作《山河颂》的百忙之中,邀约我们几个文学青年来到他家里,专门辅导我们的创作。这天晚上,先生谈兴很浓。首先,先生指出,文学创作是一件劳心、劳神、劳身的艰苦事业,并以自己创作《春潮急》为例,叙说在创作期间,大年三十和正月间都蜗居斗室,闭门谢客,在尺牍间作茧缫丝,为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编织绚烂的云锦;进而要求我们深入生活,要和工农大众融和在一起,同他们交朋友,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说道这里,他又满怀感情的提起了自己的恩师沙汀,回忆起五十年代初,自己的第一篇作品《阴谋》被沙老慧眼识珠刊发后,沙老就严格地要求他扎根于农村,写自己熟悉的生活,塑造自己熟悉的农民形象;此时先生的眼神很温润,他动情的说,沙老马上要解放了,等他老人家解放后,我一定去北京看望他,与他畅饮;在谈到怎样构思一部作品时,先生强调以人物为主线,以人物的性格来设计情节,他以工人装配机器为例,在机器定型后,每一个配件,每一颗螺丝钉都要为这个机器服务,才能造出自己满意的机器;最后他要我们多读书,多读明清时期的白话小说,但对其糟粕要坚决摒弃,并特别提到明人的《三言二拍》,里面黄色、荒诞、迷信的内容不要去接触;对外国文学作品,先生对俄国的契珂夫比较看重,要我们多揣摩他的作品,其短小精干的结构,人物精到的语言,幽默诙谐的风格值得借鉴。
  几十年过去了,先生那天晚上精彩的辅导,对恩师沙汀的敬仰之情,对文学创作独到的见解,对我们文学青年不涉黄书的告诫,至今令人耿耿在心,挥之不去,成为我文学生涯的座右铭。
  先生在八十年代中期远离熙熙攘攘的名利场,定居于绵阳市郊青义镇,直至今日。在此期间,先生说《三国》立论新颖,洞幽烛微;研《红学》离经叛道,独辟蹊径;其独到的见解在文坛轰动至今,先生真是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啊!
  不久前,在纪念沙汀诞辰时,从电视上见到许久未谋面的先生,虽然有些许龙钟之态,但那一袭灰色长衫更显示出先生的儒雅风范,先生在沙汀墓碑前对恩师的眷念之情令人感动,那已渐花白的头发令人顿生敬仰之情。
  先生已到望八高龄,愿先生善自珍重,大树常青,再出佳作,为社会主义文学事业增光添彩。 2011-07-19 00:11:06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最新评论

让创业更简单

  • 反馈建议:service@hainabaike.com
  • 客服QQ:405645438
  • 工作时间:周一到周五 10:00-19:00

精彩文章,快速检索

关注我们

Copyright   ©2008-2020  海纳百客   ( 鲁ICP备11035712号-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