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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黛清颦 依然来登山_____十二年前的回忆 2011-07-20 16:5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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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3 13:21: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光阴荏冉,第一次踏上大别山的土地迄今已过去了整整十二年。无论是在初春的乍暖还寒里,还是在冬日的素洁妖娆里,大山都以它那柔情万丈的舒手,轻启我记忆的闸门,引诱我进入它的腹地……
  山里的农家都是挂在山坡上的,依山而筑,门窗开处便是山,若不是简陋,富丽堂皇些,那这等旁宅支院颐养避暑的地方,是不是也可以叫做别墅呢?山山延绵不绝,房屋楼舍、田地庄稼莫不在山中。通常是几户农家座落在一个旮旯里,到了晚间远远的望到比所立之处更上或更下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那就是另一处山窝子里的邻居了。在城市里住久了见惯了车水马龙的喧嚣倘来了山里短暂地盘桓几日总是别有情韵的。常常有“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的意味盘旋。
  阳春三月,微微煦暖的天气,美美地睡了一宿,不知哪里“支幽”一声就惊醒了,在山里就一衷好,不暇妆梳,拣双平底鞋就可以跑到山上去了。那时的我习惯了一大早就拖了你往后山跑,一直跑到后山的茶园里去。一路上鸟儿追着赶着地“早啊早啊”地叫着,闹得不象个样子。早有大婶子小媳妇们趁太阳还没醒在那里攒工攒点地采茶了,要知道只有赶在清明前采摘的明前茶才可以出脱个好价钱。
  在茶园里穿梭了一回,又三步并两步地跑下来,穿了堂屋、道场沿着修葺一新的机耕路策行,前山往往比后山开泰些,走不了几米是三根尺宽丈长的青石板条在垄阡上,往下望去密密的茅草下面是一眼温泉,你说不信试试,我不信,蹦蹦跳跳地沿了石梯下去站在见方的圆石旁伸了手去撩,还真有微温,你说这样冬日里温热夏季里凉幽的温泉在这山里有几处,我看到的这一处不过是三处里最狭小水最窄的一处呢。
  直起身就可以看到前方的山坳里是一所小学,慢慢地绕到近前,教室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孩子相背而坐,有的面前,有的面后。阶梯式教学模式在那一年的大山里仍大为推。依然上机耕路,极目远眺,延绵起伏的山峦缀满了漫山遍野的映山红,深深地吸一口泥泽的芳香,那份心动那份坦然是置身城市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刻意构筑的广场草坪所不能体味的。红,红得那样绚丽;绿,绿得那样清新。不带一星半点儿矫情,它热烈着,奔放着;它自然着,坦露着。绿为主色,那样可爱那样明艳,那样深湛又那样流动着,直叫人相对忘言。
  再往前走是一处竹林。第一次见到这处竹林我就喜欢上了。它象个幽谷里的佳人,不都说翠袖单寒,独有修竹?情调虽冷清,却更增其翛然出尘之致。竹子都是那种瘦瘦的长节的竹,竹叶细碎,姗姗可爱,所谓修竹,大致如此。是不是因为幽僻,为了够得着日光,这里的竹才拼命拉长了自己的身躯?竹叶间不时有小鸟飞来飞去,也绿如竹,不细辩根本辩不清它的容貌。禁不住用手抚抚这根,又抚抚那根,摇摇细细的杆比我的中指粗不了多少,听竹叶沙沙的挤擦声,把自己的笑声洒满竹林。也有粗壮的密匝匝的竹,不为我所喜,我所好的是这样细细的瘦瘦的修竹。现在想来可惜了当年在竹林里追逐嬉戏的桩桩幕幕竟没留下点“素材”供日后温习。
  正是当季儿,早几天不行,晚几天也不行。一场春雨的滋润后会有许多鲜嫩的笋儿拱出地面,伸着粉嫩的胳膊腿,不过我意不在笋子,我更爱的是那几株零零落落的椿树的枝条上缀满了的椿芽儿,椿树的芽儿在婆婆嘴里唤作椿雕儿,用那种长长的前面绑好镰刀的竹篙把椿树的枝条钩弯,再一一挦下枝条上蕴育了一整个冬集所有精华的嫩嫩的椿芽儿,拿了家去,就着熏肉炒了是不可多得的时令小菜呢。椿雕入口醇和,香糯绵软,是最好不过的下饭菜。这几年我们这的菜市场上也有椿菜叫卖,昂时身价还不低。某日见了,其形其状大致与山里的别无二致,兴冲冲买了回来,劳神费力不说却烹不出山里椿雕的那份香糯,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形状虽同,色、味、妙相去甚远。于是大失所望,见市场里贩子吆喝椿菜就深恶痛绝。
  多少年过去了,只是忘不了春天里的大山,忘不了山里的温泉、孩子、竹林、椿雕,忘不了山里人的质朴。如今温泉的浅处还是不是一如当年我去的时候那般清澈见底可见沙石螃蟹?如今的孩子们早已不再是两个年级共一个教室了吧?如今竹林里当年我摇过的几株竹是不是早已成材早已被阀了去物尽其值了呢?如今再回大山婆婆还能迈着康健的步子在椿树前为我挦那一瓣瓣鲜鲜嫩嫩的椿雕儿么?                                
海纳百客好心情原创文学 2011-07-20 16:56:23
含黛清颦   依然来登山_____十二年前的回忆  网络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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